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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思想创新,行为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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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目前的公益环境下,如何在追求创新与符合社会发展的现状之间保持较好的平衡?

 

李亚鹏:嫣然有八个字,就是“思想创新,行为稳健”,之前是“行为保守”。现在我改了,我说保守的时候其实是更想强调这个,依然可以用“思想创新、行为保守”,这是我给嫣然发展定的一个准则。

因为我们希望能够有更大的发展的时空,我们不在乎今年一年两年,或者一个短期,我说了,内心定位,你对你的企业,或者对这个事情的定位是不同的。我是要做几十年的,当我思想是想那儿的时候,也可能会影响我今天的一些策略,它会略有不同。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依靠国家这样一个系统,其实给我们做医疗的来讲还是能带来很多的便利的,比如说我们在寻找病患儿童,我们每次“天使之旅”到各地,当地的红会系统会给我们非常大的支持。如果我们脱离这个系统,当然你会拥有一个更大的自主权,但实际上我认为,更大的自主权也就意味着更大的管理的漏洞,或者问题的发生,都是可能的。因为你必须有更大自我监管的能力,我认为这当中也是有它的风险的。其实没有一个自主权,当然有它的很多的弊端,我们也身受其煎熬,比如说效率的问题,等等。但是我想,应该通过去沟通,很简单,因为从法律上并没有太多你不可逾越的,如果你跟你的主管方不能够去做一个很好的沟通,你怎么能那么自信能管好自己的队伍呢?这是作为企业基本的道理嘛。而且一旦脱离了这个监管,你又该去建立一个怎样的自我监管,才能赢得公众的信任呢?今天是没出事,如果出一次事情呢?是致命的,是非常可怕的。

李诗:可能还有一点,思想创新、行为保守,保守不是一个贬义的,保守更来源于责任,就是因为你是公众成就的,你是拿着捐赠人的钱,在替他,或者和他一起实施社会责任。

我们所谓的保守更来自于在你明确工作目标的同时,去适合社会现状,你不能不了解现实是什么样的。我们这个机构可能复制到美国团队的话,一年之内的业绩会比中国的募捐额度更高。但是毕竟你是立足于本土的这样一个机构,你需要不断地学习其它的经验。其实中国本身阶层就很复杂,地域也很复杂,社会矛盾又很冲突,这时保守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机构,在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下面,其实是很适合的一个做法。我觉得是理念认同和合作价值观是否统一,还有愿不愿意去合作的一种态度。很多东西政府不得已而为之,但是你是不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面去创业。

李亚鹏:其实汶川地震的时候,我们也派了医疗队,而且汶川地震北京市接回来的第一批伤员,是我们嫣然天使基金接回来的。接回来三个女孩,都是做了截肢手术的,后来一个是我助养的。

比如说我举一个例子好了,其实汶川地震的时候,嫣然是最早开始去救灾的,当然我们从医疗方面了。但是到了雅安地震的时候,我们不做了。我们当然知道去做可以获得更多眼球的关注,我们当然也知道去做可以获得更多的善款的募集,但是我们经过这样一个,从汶川到现在,五年了,通过这样的一个过程,通过我们自己的一个成熟,我们觉得不能够做到最有效的事情,我们是不去做。当然我们做了一些,比如说用我们的方式,比如说我们联合了成都儿童医院,因为当地有很多资源,我们组个队伍去。

我举例说,比如说我们去上次救那三个孩子,我们把那三个孩子运回北京飞机怎么运,我们找了国航把座椅拆掉,当然我们有能力,我们有资源,可是真的那么有这个必要吗?从一个效率的自我评估上而言,当然公众不会在乎这个,公众这个时候看嫣然真棒,可是我说作为一个机构,我们自己是自省的。我们觉得如果消耗这么大的资源去救了三个孩子,我干吗不让他在成都,成都没有医院吗?成都医疗解决不了这个吗?尤其是五年以后,国家对这种自然灾害的反应速度。你看跟汶川比真的没有问题,我们现在这种民间的机构一拥而上真的是添乱去了。当时在汶川期间结束之后,过了一两年,我们也在自我反思跟反省,说嫣然真的要做那么多事情吗?比如我们有相关的企业,我们做物资方面的,医疗我们是跟成都儿童医院合作,我们也去了医生,我们发现病床等是够的。那么在这些赈灾中,比如说怀孕的女性、母亲还是小孩,医疗费用我们来拨付,这个是可以的。

我们用更有效率的一种方式,在物资救灾上,我们因为有一些企业儿童类的食品,还有一些奶粉,我们也是去联络了成都当地的一个公益组织,我们通过他们去散发。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慈善,关注公益,当它慢慢越来越专业化的时候,当有越来越多的专业化的评估机构,你看今天我们商业有那么多排行榜,各种富豪排行榜、企业排行榜、GDP产值排行榜、行业排行榜,当大家这个行业越来越专业性的时候。如果一个专业的评估出炉了,说嫣然天使基金去救灾,实际上它的效果是不够的,我觉得那样对基金会的伤害是非常大的,所以我说自然灾害我们做适度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一个介入,不去做过多的。

因为实际上民间机构,尤其是你脱离了政府以后,包括壹基金,当他们脱离了监管以后,他们更需要建立自我的监管和评估,对项目的评估,是不是能够达到那么好的社会效果。我说了公益的发展跟成熟慢慢地要从一个美好的心愿,慢慢要过渡到真正变成这是一个行业,应该是对行业的建立和标准的确定。我们既然生活在了一个给我们很大发展空间的时代,其实我们都是有责任的。如果你是做长期的一个行为,我觉得这个定位是各个基金会,不光是我们,也不光是壹基金,也不是别的,我觉得每个基金会都要去做深度的一个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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