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雯娟、刘楠、谈婧、朱月怡:创创女神与你畅聊创业人生

发布时间:2017-07-04 18:15 阅读次数:4117


2017女性领导力论坛现场


6月26日,由长江商学院与联合国妇女署共同发起的女性领导力论坛在北京举行。四位创创学员(VIPKID创始人兼CEO米雯娟、蜜芽创始人兼CEO刘楠、谈婧论道创始人兼CEO谈婧、花点时间创始人兼CEO朱月怡)受邀参与“女性×创业”分论坛,分享她们对于创业、家庭与社会的思考,分论坛由长江商学院李洋教授主持。


本文根据现场讨论内容整理而成。



米雯娟

VIPKID创始人兼CEO、长江创创社区学员


学习和成长是一个人面向未来最重要的技能


我创业其实跟长江有很深的渊源,我之前一直做了十几年的儿童英语教育行业,后来到长江商学院读MBA,我觉得跟教授不管是在上课、写论文时的沟通,还是在后半年时间里做儿童英语教育行业调研,一直在试图回答两个问题:一是教育的本质是什么;二是为什么做互联网教育。当我毕业的时候刘劲教授(长江的副院长)说,你既然有这么多的关于传统教育行业的困惑,且这件事儿你也做了十几年,这么多困惑想破脑袋也不见得有答案,还不如勇敢一次把自己想法实践出来!


回到自己创业的初心,作为一个很多年的儿童英语老师,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认为学习和成长是一个人面向未来最重要的技能。对学习这件事本身的热爱也是我们人类能发展到今天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所以我特别希望能够帮助孩子们学习和成长,让他们未来的学习方式不一样。


所以,VIPKID做的事儿,就是给超过1万名北美中小学的K12的老师提供一个平台,并且不断给老师赋能,使他们有机会去通过互联网去帮助十几万中国乃至全球其他国家的4-12岁的小朋友学习。


我认为只有科技才能实现这样的连接。让一个盐湖城的美国老师跟一个中国甘肃的小朋友产生交互,辅助孩子学习。这种连接不仅帮助孩子们更好的学习,也帮助老师们去实现他们的梦想,帮助全球的孩子学习和成长。


那些年,我“背后的男人们”的支持


创业过程中有几个人对我产生非常重大的影响。第一是我父亲,他说,“你的人生由你做主,只要做了决定之后不要哭着鼻子回来找我就好了”。所以我后来读书的经历也比较不一样,我没有读传统意义上的大学,后来很努力的读了长江商学院,我觉得这离不开我父亲给我的支持。


第二是我的先生,他是上海人,为了支持我创业跟我一起搬到北京,然后住在胡同的平房里面,他也没有一直催我生孩子,包括他的父母也给了我非常大的理解和支持,全家都帮助我一起实现我的梦想。


第三是跟我一起创业的伙伴。在公司增长的初期,我的合伙人之间的合作、信任的关系,是公司可以成功的基础。我觉得我很幸运,我们能够很好的合作创业,能够互相发挥优势,也让一些更优秀的人跟我们一起做这件事。大家在沟通上很多时候都是很直接的,有时候甚至吵得面红耳赤,但谈到另外一件事又都感动的掉眼泪,我觉得这种真诚和彼此依靠非常可贵,一起互相支持,共同成长,我觉得这个非常令我感动。


我的管理风格是“雌雄同体”


在我们自己的团体里面,在老师的层面上,我们会去区分男性、女性,甚至中国人或者外国人,我们会无意识的给对方贴上标签。但是很多时候,我感觉所谓的女性标签不一定是别人贴给我们的,更多的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贴的。你心里天然竖起来一道屏障,自己这关都过不去,怎么能把事情做成,获得别人的认可?所以我们不给老师贴“外国人”标签,我们团队跟外国老师关系非常好,他们都在社交媒体上不停地夸我们,北美外教们都说:你们是上帝派来的使者!这种边界的打破与思想的跨界有着直接联系。


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我从来没有用性别标签来限定自己,我会去踢足球、健身、哑铃、和团队一起去喝酒,我觉得一定要跟团队在一起合作,很多时候我们要知道他们怎么想,如果踢足球是他们最喜欢的方式,为什么不参与进去呢?


很多时候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瞬间,包括我们在管理上的决策和决定,当我们自己忘掉很多标签的时候,我们才能充分地去赋能,这时候雌雄同体会发挥更多的优势。


谈到企业增长这件事,通常我们都是承诺的少,但是做到的远远超出预期。我们希望开始出去跟别人讲的时候保守一点、谨慎一点、不要夸大吹牛,但最后当你拿出的成绩超出所有人的预期的时候,这时候市场对你的信心就会非常非常的足。所以,VIPKID过去几年的融资,经常都是投资人主动来找我们,他们自己就是用户,觉得我们的产品很好,对我们非常有信心。


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中国在线少儿英语教育的领军品牌,因为差不多每两个中国孩子在线学习英语,就有一个在VIPKID,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思考的是是否还要更快,有没有必要更快地发展?


品质才是教育最重要的因素。所以,当我们考虑到增长的时候,也会去算渗透率、占有率、行业格局等变化。在这个过程中增长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品质第一。在任何情况下,我们的初心和梦想都是最重要的,因为当你的梦想格局如果足够大,无论投资人还是用户,都会支持你,其中包括全球教育资源、人工智能或者其它领域的投入。


我的梦想特别简单,我希望未来全世界是一个大教室,当某个小朋友碰到一个学习的难题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个性化学习的方式,让他找到全世界最好最关心他的老师,在那一刻能跟他说:你最棒,你可以的!


我从98年开始教课,已经做了近20年的少儿英语教育,这是我一生的事业,今年我刚刚34岁,我想如果再用20年,等到我54岁的时候看到全世界的孩子们学习变得不一样,孩子们都很有信心的去探索,拥有好奇心,勇敢的做最好的自己,我会觉得非常的开心。



刘楠

蜜芽创始人兼CEO、长江创创社区学员


男性创业者一开始就想赢天下,而女性创业者一开始是想赢自己


很多女性创业者跟男性的区别是,男性创业者在一开始就是想赢天下,而女性创业者在一开始是想赢自己。


最开始的时候,我懵懵懂懂,有人要买我的公司,我一算,怎么这么多钱啊?我还没认真做呢,怎么就有人要买?我就不敢卖了,当时去找了青年导师徐小平,我说,我卖还是不卖?结果他就告诉我,不卖!我给你钱,你把它做大!


我就整整思考了两个月,才搞清楚什么叫风险投资,什么叫创业。所以,女性创业者很可能并不是在准备好了的情况下开始创业的。但是,没关系,只要你是为了证明你是最好的自己,它就是一场成功的创业。


我们公司里面有很多妈妈,70%的女性高管,直到有一天,大概2015年的年底,我们觉得不能继续这样子下去了,所以就决定多来一点男性高管,后来在人才的晋升管理上,有意调整了一下性别,现在大概比例一半一半。


我记得曾经有位男性高管入职以后开会说了一句话,被评为我们整个2016感动蜜芽语录,他说:我来了蜜芽发现,居然是一帮女人在扛销售数据,这种事还是让我们男人来吧。我觉得他说的很棒,不是因为我觉得业绩该男人扛,不该女人扛,而是因为很珍惜那种在创业中互相搀扶的感觉。


在高速增长的时候做好不再高速增长的准备


为了企业的增长,有些情怀该放弃是要放弃的;但情怀之中,有些增长该放弃也是要放弃的。最终消费者喜欢你,绝对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你没做什么。


我们母婴用品领域有一个品牌非常知名,是那个细分领域里面的第一名,它生产的主要产品是脖圈游泳圈。但实际上,在全世界,脖圈游泳圈是只有中国才有的特殊产品,全世界儿科医生都不建议用这个产品,因为它对孩子的动脉是有危害的。非常奇怪,所有电商都在热卖这个品牌。但是蜜芽没有,我觉得这就是为了情怀而要在增长上所做的取舍。


正所谓花无百日好,今天我们看所有世界上伟大的百年企业,没有一家公司的销售指数是一直涨的,所有公司都会是呈波折式上涨。我觉得,在上行的时候都好说,在一个企业遇到艰难的时候,能支撑你的恰恰是初心。


所以,任何一个高速增长的公司,大家要准备好,有一天我们会不再高速增长,有一天我们将要转型,要做新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最强悍的支撑点不是你曾经的那些一日千里,不是大家的振臂高呼,而是你在深夜告诉自己,最开始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也就是你的初心。


我们这个时代有很多迷思


我们这个时代有很多迷思,如“有趣迷思”——我要成为一个有趣的人;“成功迷思”——我要成为一个成功的人。还有一种创业迷思——我们热爱创业。但其实,为什么大家不能坦诚的面对自己呢?我们并不是很想辛苦地创业,很多人只是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创业了,然后就想着干脆把它做好。如果有一天我们能重新慢下来,思考思考别的事,我觉得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果。社会需要企业家,也需要在不同阶段去思考的人,我想当这个思考的人。我的理想从来都不是要做一个商业上多么成功的人。我的理想就是跟我的好朋友和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一起,享受美丽的风景,享受静谧的时光。



谈婧

谈婧论道创始人兼CEO、长江创创社区学员


误打误撞的学霸创业者


我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学霸,考试从来没考过第二。本科学的是金融,毕业以后自然而然进入一个投资银行,一做就是7年的时间。当时我其实是很给自己设限的,我觉得我这辈子第一,不会离开金融;第二,不会离开大企业;第三,可能都不会离开北京。


到后来我终于下定一个决心做一个“改变”,去念MBA。拿到美国MIT的Offer之后,有8个月休息的时间,我想去实习一下,做点不一样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把自己打开了,那时候我有很多选择,但是我说要选一个最不一样的,就是跟学霸这个事儿不搭边,跟金融这件事儿不搭边,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时候正好Uber进入中国,然后我就成了Uber的创始团队成员。


所以,那时候我做了一个追寻自己内心的选择,进了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创业公司,然后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地适合创业和喜欢创业。面对每天层出不穷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哪怕是司机刷单、司机火拼这样的事情我都处理得非常开心,就是处理这些千奇百怪的问题,发现自己确实是很擅长去寻找解决问题的这样一个方式,这正是创业从零到一需要的一些东西。


所以,后来我就走上了创业的不归路,可以说误打误撞进入了创业,但是其实也是心之所向的一个结果。


最大的快乐和痛苦都是没有领导


女性在创业的领域里面,可能有一点劣势,或者我自己也很纠结的部分。通常大家琢磨的都是在内部怎么搞定领导,但当你成为一个创业者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最大的快乐和痛苦都是——你没有领导,你要搞定的是外面丛林里的一堆野兽,那些人要跟你谈生意,并且从你的公司获取一些利益。


当你坐在谈判桌前的时候,你会发现社会并不期待一个女性去索取,或者说很严厉地去谈判一个东西,当一个男性做出这种要求的时候,社会觉得是正常的,但女性不同,很多人会觉得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要跟你做生意。要解决这个问题,一方面我们通过内部合伙人扮演不同角色的方式去运做,另外一方面我也在调整我的定位,涉及到很多技巧的东西,就是怎么样通过不断的磨炼和练习,让对方既觉得我是一个和蔼可亲、善良的女性,同时也把这个案子拿下来。这个其实是挺挑战的一点。


以系统和产品的方法去解决问题


其实现在很多创业公司是被投资人在推着走的,但投资人的目标跟公司的目标可能并不完全是一致的,而当一个公司融资太过激进之后,有可能面临投资人推着公司拼命往前奔,结果使公司业务受到拖累的情况,这在我们新闻里都有见到。


我个人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首先是增长跟内容出现冲突时,让这个冲突简单化,就是我们不融资,我们自己投钱做这件事情。第二步,我是一个理科生,也是一个特别相信系统的人,过去一段时间我做共享经济做的非常多。其实,共享经济是人工智能开始渗透人们行为方式的一种组织形式。我始终相信,应该用系统和产品的方法去解决一些作业的问题,包括像内容这种最难标准化的产品,也能通过标准化和产品化的方式去运作。所以,运用高科技、人工智能的工具,能够帮助我们把一些哪怕最难和速度相匹配的东西匹配起来,这样更有助于企业快速成长。


把人类带到未来:利用平台经济实现科技应用


这几年大家会看到平台经济、共享经济渗透到大家的生活中,我们把这个时间轴再拉长一点,放在人类的历史中来看,这在我看来是人机结合刚刚开始的一个点。而在未来二三十年内,人机结合的会越来越多,我们人会成为另外的一类人。而这是通过一些平台经济实现的,平台未来会取代公司,会成为一种新的人们组织商业社会的方式。而在其中,很多科技包括现在的物联网科技,以及未来的精英科技,都会通过这样的组织形式,去改变我们现在的生活,甚至改变人的形态。


而我现在正是从应用端着手,希望在未来的二三十年能够团结一批有资源的企业,以及有理想的创业者,能够把人类带到未来,带到人类的另外一个形式。有一些大家在科幻小说里看到的东西,已经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变成了现实。比如能源科技,为什么我们的石油和煤炭价格始终处于低端呢?那是因为能源技术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突破,电池技术也已经在走向应用过程中取得了突破,人工智能现在很火,基因技术也有新突破,而这些突破都急需一些应用的东西, 所以我希望以这个作为切入点,未来的二三十年时间可以往这个方向去走。



朱月怡

花点时间创始人兼CEO、长江创创社区学员


从一个有点诡异的需求出发


我创业的原因其实跟我上一段工作有关系,我之前在易到用车做CMO。有将近五年的时间,我进入到移动互联网行业里面最惨烈的一个行业,每天都在算还有多少钱、昨天花了多少钱,今天的预算要怎么做,预算会不会超。


在整个过程中,花就变成了我最大的安慰。我那时候每周六上午跑到批发市场买花,然后自己插,插完了还剩很多,就送给别人。那个过程,让我有种内心释放的感觉。有人喜欢买买买、有人喜欢看电影,而我是个喜欢买花插花的人。


我当时就在想,可能有很多中国的职场女性,都会有这种压力无法排解的时候。男同学压力无处排解的时候,可能会转化为游戏,那女性可能就转化为买花了。所以,我离开上一份工作的时候就想,如果买花释放心灵的事情能给我内心带来一丝丝的安慰,是不是这件事情可以做出来,安慰更多的人?所以就开始创业了。


刚开始干的时候,一没目标、二没野心。就是觉得当时的花店的花不够美,而且很贵,如果能够有更多的品种、更好的质量,又更方便一点、更便宜一点,不就挺好的吗? 但是我也不确定到底有多少人有这种“诡异”的需求。其实我身边所有的人也都在打压我这件事情。


后来,我们还是从这个听起来特别小众需求的业务着手,到今天我们有400万用户,每周服务将近50万用户。今天,将近50万用户每周收到一束花。我希望未来在中国,每个家庭、每个办公桌上,都会有一束鲜花陪伴着你的生活。


我今天觉得在中国创业不分性别还是挺幸运的事情,任何一个细分领域、细分品类,一个听起来有点儿诡异的需求,都有可能通过一些方式让它变成一个大的市场和一个好的品牌。我觉得,这是今天的创业者前所未有遇到的好机会。


在不同发展阶段,想不同的事情


在花点时间的早期,我们认为增长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因为我们内心有一千个问号需要增长给我们答案,比如说这个产品是不是一个可被大众接受的、可被规模化的、可以品牌化的产品?只有通过增长不增长,才能回答这个问题。我觉得0-1阶段没什么,闭眼狂奔就是对的,但当你到了一定阶段之后,你要考虑,这个增长接下来驱动力到底是什么?是用户的需求吗?还是你获客的方法?还是其他?所以,不同阶段核心的逻辑是不一样的。


我们一直说,我们在这个行业里希望做三件事:第一,我们希望做到用户心里去,成为一个品牌。第二,我们希望往供应链的上游做,做到最顶头。第三,我们希望在产业链做空白的点。


导师

  • 张颖 
  • 梁信军 
  • 罗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