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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文本

《印度:经济发展与社会机会》

阿马蒂亚·森  让·德雷兹著       

[黄飞君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6年12月版]

1947年8月14日,印度独立前夜,贾·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1889-1964年)在新德里召开的议会上宣称:从此以后,印度人民的任务是“结束贫穷、愚昧、疾病和机会不平等”,这也是这本书的主题。
该书的语境是90年代初的印度和世界,但经典的特点就在于它需要时间来证明它的价值所在,十几年过去了,他的分析和建议被听进去了,印度人民和政府从中受益匪浅。

全书共八章,作为一个中国人,我最关心的是第四章:印度和中国。森认为印度确实要多向中国学习。但是更重要的是要清楚中国成功的基础以及它的麻烦和问题的根源。森认为中国的经验证明了,在适当的辅助手段下,一个繁荣的市场经济大大有助于大众脱离贫困,改善生活条件。它说明了扩展社会机会的两个重要基础间的互补作用,即支持性的政府干预,尤其是对像教育、健康保健、社会保障和土地改革等领域的干预和市场机制——贸易和生产活动的基石。再回首,森认为中国之所以成功的一些因素,我们是不是反而忽略了,身在其中不觉其好,得到的不知其珍贵?

同时,森认为印度要有鉴别地向中国学习,向中国学习需要的不是分段式的仿效(没有社会公共政策支持的自由化),也不是全盘照搬(包括失去民主特色)。只有通过对中国不同时期的政策与相应的成就间的联系进行因果分析才可以学到很多经验。而这种工作,本应当由我们中国的经济学者来做,但我们做了吗?

印度三部曲:

《幽黯国度:记忆与现实交错的印度之旅》

[英]V S
奈保尔著

[李永平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8月第一版 ]
   
1962年,奈保尔首次踏访印度——他父祖辈的家园。从孟买、德里、加尔各答,再到他外祖父的故乡。从抵达印度开始,奈保尔目之所及的全是拥挤、脏乱、疾病、微笑着伸手乞讨的老人、圆鼓鼓地肚子上爬满和苍蝇的小孩、繁琐臃肿的政府机构、随处可见的垃圾和大便、一座连一座的断壁残垣、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褊狭甬道、苍凉寒冷的黑夜、一个已经死亡的世界、令人难以忍受并随时想要逃离的幽黯国度。

作为一个生在特立尼达的印度后裔、一个来自的婆罗门阶层的“贵人”、一个有良好教养的年轻作家,奈保尔在印度成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一个“对印度充满偏见的外国人”,而恰是局外人(outsiders)的身份成就了他和这部著作,局外人永远处于不能完全适应的状态,总是觉得彷佛处于当地人居住的亲切、熟悉的世界之外,倾向于避免、甚至厌恶适应和民族利益的虚饰。正如有评论所言“有一种人,远离了家园,但是他却比家乡的任何人更了解这个地方。”

回到伦敦后的奈保尔感受到的是一种“真正的绝望”,它隐藏在内心深处,只能以意会,不可以言传。在过去一年中,他的心灵是多么地接近消极的、崇尚虚无的印度传统文化;它已经变成了他的思维和情感的基石。但一旦回到了西方世界——回到那个只把“虚幻”看成抽象观念,而不是把它当作一种刻骨铭心的西方文化中,奈保尔就发觉,印度精神悄悄地从身边溜走了,“它就像一个永远无法表达、从此再也捕捉不回来的真理。”

《印度:受伤的文明》

[英]V S
奈保尔著

[宋念申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8月第一版 ]

与其说这是一本游记,不如说是一本文化心理学著作,对印度古老文明的一次病理诊断,奈保尔再度周游印度引发了这样的感慨。他认为上千年的侵略与征服使印度文明变得智识枯竭,作为被征服者,印度“智识上已寄生别的文明”,独立后的印度,显得毫无创造力,智识枯竭,无力自卫,已经是个早已被挫败的国度。古老文明的智识缺陷最终在这一“紧急状态”中显露,印度不能看清前途,不能吸收和给予最终由变化产生出的创造力。

1977年该书出版后,在印度引发了哄然大波,很多印度人咒骂奈保尔,因他在书中将批评的矛头直接对准了圣雄甘地乃至印度教文化,外在世界只有在影响了内在世界的时候才算是一回事,这是印度的体验方式。相比西方人,印度人更不容易进行反思和分析,印度人不主动探索世界,甚至为世界所界定。在印度的结构里,讲究个人主义、讲究果断的西方式“成熟个性”,是根本不合适的。这让我想起梁漱溟在《中国文化要义》说的一段话:“中国文化之最大偏失,就在个人永不被发现这一点上。一个人简直没有站在自己立场说话机会,多少感情要求被压抑,被抹杀。”

至于奈保尔具体的分析,不是几百字能说清楚的,有兴趣的话,可细读该书第三部:执迷而非观念。在书的最后,奈保尔开出药方:人必须在过去与自己之间设置距离,以更好地了解过去,更多地从中获益。过去只能通过研究和治学,通过智识而不是灵性法则来把握。过去必须被看作是已死的,否则过去将扼杀未来。这让人想起鲁迅等先辈们的呼喊。

《印度:百万叛变的今天》

[英]V S
奈保尔著

[黄道琳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8月第一版 ]

1988年,奈保尔第三度周游印度并完成了此书。有评论者言,“这本书几乎就是印度人的口述历史。奈保尔在书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角色,一个聆听者,一个记录印度人心声的人。”

这是奈保尔的《印度三部曲》的第三部,作为一个访客,奈保尔敏锐的观察到了印度社会深层结构的分离趋势,这也正是书名含义所在,每个人都学会以外人的眼光来看待自己及自己所属的团体,也开始产生某种愤怒。以婆罗门为例,这个曾经风光无比的头等种姓,在新时代中却遭遇了种种尴尬,收入微薄,碍于习俗却又难有突破,虽然他们还是乐师和舞者,还是庙里的祭司,他们却已处于逆境,必须采取守势。然而他们也在求变,他们甚至会为了节省开支而亲自去做清理厕所这种属于贱民的工作。如奈保尔所说,我们必须把这样一个文化的衰落,“看作是一场更广泛的前进运动的一部分”。

这次的主题是从他特里尼达的童年生活中所感知的印度,验证对照已是单一实体的印度。近距离观察之后,他所看见的是它如何分解成宗教、种姓、阶级的拼图。对奈保尔而言,这多样性正是印度的力量所在。

《窥视印度》

[日]
妹尾河童著

[姜淑玲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4年10月第一版 ]

《窥视印度》的内容远比书名要可爱的多。心理学家说,“窥视”是一种心理缺陷的表现. 也许是因为太好强.所以想知道别人一直在做些什么。但是作者妹尾河童的“窥视”是带着好奇和率真的,或许这种孩子般的“窥视”是可以得到原谅的。

妹尾河童是日本当代的舞台设计家,他在1978年,1983年二次游历印度。他在书中手绘了大量的素描写生,从美丽魔幻的泰姬玛哈陵到恢宏神奇的神殿庙宇,从熙熙攘攘的闹市到宾馆房间的布置,从普通人生活的日常物件到甘地穿过的凉鞋……这些写实的描绘等待着读者用眼睛用心灵去“窥视”。
 
印度拥有14种官方语言,更拥有多元的宗教信仰,其中印度教信徒占到82.72%。印度社会存在严重的两级分化,以及导致和促进社会分化的种姓不平等制度,作者对这些并没有简单的描述和评价,而是更深刻地反省自身,“其实,不只是印度而已,不管哪个国家都或多或少有这类问题存在。若要将这些歧视或差别待遇消除殆尽,不从改变自身意识做起是不会有所进展的。”

作者的游历和描述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多元混合,徘徊在现代生活和传统观念之间的印度。印度人让我们体会到罗素著名的哲学观点“参差百态,乃是幸福的本原”,因为“每个人自然而然认为‘彼此有差异是件天经地义的事’。但也不是说他们就会轻易同意对方、进而被同化,或没有任何异议。”。

“认为‘答案不只一个’的印度人所选择的道路,或许足以暗示世界的未来。因为印度所面对的各种问题,与全球的问题在本质上是相同的。”这是妹尾河童先生在最后给出的充满和平和智慧的论断。

透过妹尾河童先生充满童趣的眼睛,你窥视到的不只是被污染的大气,不只是社会的不平,率真的他会带领你一起看到澄澈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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